周无怨思忖两日,犹豫着,还是将东西拿了过来。
容裴将那纸攥在手中,手抵着额头,半晌没出声。
这信中所言,他心中早便有了底。
只是才经历了程太后的打击,又要面临亲弟弟的背刺,如何面临这摧心肝的痛。
故而他夜召容砚入宫,一番寒暄过后,第二日容砚便自请就藩,此乃明哲保身之举。念着容砚兵马既竭,财源被剿,便允他离京了。只是,少不了安排人紧跟着。
容裴摆了摆手,示意周无怨先退下,御书房的门阖上,他这才拆了信。
黄纸黑字,从元年到今年,句短简洁,却满满地写了三页纸。
总结起来,唯有一句话——安王容砚主谋,安州事倡也,坐收利,谋逆亦知其内情。
安州之事,容砚是主谋;谋逆之事,程家是主谋,但容砚知晓内情。
容裴闭上眸子,叹了口气。程太后已被“软禁”在行宫,至于容砚,已然拿了他的军权,便暂留他在封地,年底召回。
——
安阳,蕉园。
杨周匆匆忙忙穿过后院,跨入平宁堂,敲响书房的门,“殿下,京中信件。”
容回接过信,凝着信封右上方那点散开的墨汁,片刻后将信放在案几上,自己则缓缓靠在方椅上,深深吐了口气。
他和穆良朝来安阳时,各带了不少府兵。没想到有朝一日,连容砚都要防着了。
许青怡正在他书房中挨着架子寻书,听到叹气声走出来,凑到桌前拿着信前后翻了翻,望着他,“不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