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眼皮越来越重,声音也愈来愈轻,嗓音中带着气声。许青怡听不清他的话,只好倾了倾身子,这才将他后半句话听清——
容砚含笑,突然正色,“再让你觉得愧对我,送几分你秘制的药方……给我。”
这才明白自己被捉弄了,许青怡瞪他一眼。
看着她气绝的模样,容砚呵呵笑上两声,含笑看着她。
然而不足半柱香时间,他困意更甚,沉重的眼皮缓缓垂下,没了意识。
手指在眼前晃晃,许青怡轻声唤他,“容砚,容墨怀?”
没有回应。
她轻叹了口气,斟酌之下,倾身掀开他外衣一角,将木牌放回原位。
午后暑气正盛,无风无云,檐角的铜铃纹丝不动,日光穿过荔枝树洒下的斑驳光影却缓缓移了位置,照在容回衣角处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攥了又攥,一刻未曾松开。
看到许青怡背对着他,倾身掀容砚衣角的动作,那般亲昵,他一忍再忍,心口那把火已濒临点燃。
容回下颌紧绷,转身离去。
——
许青怡尽力不碰到容砚的身子,单手轻轻地抚平他的衣裳,端着药碗出去。
晌午已过,妙手堂再次响起细碎的人声,她洗净药碗,收拾好堂内的一切,门前那条青石巷小贩已摆满街道,路上人影幢幢,热闹非凡。
“大娘,还没到时间,还有一刻钟。”许青怡朝门前一位和蔼的老妪笑道,“您先进来坐坐,这边有绿豆汤。”
她太久没这般劳累过,眼下热意未消,想休憩片刻。
说着她将碗放到方桌上,白瓷碗中盛着已然凉透的绿豆汤,汤色如春柳细芽,细腻棉软,汤自带的沁凉的甜香漫在空气中,心情都不由好起来。
老妇笑了笑,“许大夫医者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