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本就炎热,结束时,许青怡已然满身大汗,她扯过张帕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热汗,又绞了绞被汗浸湿的碎发。
容回看了眼默声的她,又瞥了眼躺在榻上痛苦得闷出身汗的容砚,手掌叩在身后,缓缓攥紧。
扔下帕子,许青怡抿抿唇,看向容回叮嘱道:“我去冲凉,让卫林看着他。”
容回跟着在许青怡身后,缓缓出了屋子。
他一向不喜旁人进他的屋,故而哪怕是亲从弟在他榻上,他亦浑身不适,
卫林在院中坐立难安,容回出来时,他正在荔枝树下焦躁地踱步。
他家殿下金尊玉贵,身子矜贵又娇气,何时受过这样的苦。
眼见容回走来,卫林立马小跑上去,“宗王殿下,我家殿下如何?”
容回眸子微深,淡道:“养养便好,你进入看着。”
说罢,容回阔步到井前净手。井水冰凉,却怎么也冲不散他心口的燥热,他蹙了蹙眉,一个起身朝许青怡屋里走。阖上门,他立马褪了沾上少许血迹的衣裳,换了身干净的后才缓缓坐在杌子上,连着饮了好几盏凉茶。
暑热难消。
他更为肯定,容砚喜欢她,假不了。
——
净室内,许青怡攥着方才从容砚怀中取下的东西怔怔出神。
手中的桃木牌由一条绿色的编绳勾挂着,可随时挂在腰间,而且不易取下。她打量仔仔细细打量着这物什,上头规整地刻着“青怡”两个大字,只是这两个字似是被人被来回摩挲,“青”字下半部分刻痕明显便浅。
若不是名字下方还有道被她指甲来回划过的痕迹,许青怡都要怀疑这是假的。
这木牌在顾家,婢女奴仆人手一块,上头皆刻了名字以便分别。
而她的,早在她离开顾府之时便扔在下人房的榻上……又怎会出现在容砚身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