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周走时贴心地阖上门,屋内只剩许青怡和容回。
烛火照在胸膛处,随着窗缝穿进来的风轻轻摇晃。
容回看着许青怡整理物什的动作,目光一瞬不瞬地停在她身上。
手掌在身侧攥紧,复又松开,又攥紧,在还算清凉的夜里,掌心沁出一层薄汗。
他喉结微微滚动,轻抿唇,斟酌着开口:“我今晚不走了成么?”
听到这话,许青怡倏地转头,对着容回目光灼灼的眼神,不由得心口一软。
男子最美的时候,莫过于虚弱地躺在床榻,颤着嗓音恳求。莫说容回这样的美男,面容俊朗,脸色苍白,衣裳被剥开,“欲盖弥彰”地袒着紧致有度的胸膛。
许青怡咽了口唾沫,心也跟着动摇。
见她不说话,容回拉过她的手贴在伤口处,“真的疼。”
嗓音低哑,仿佛……还有些可怜。
“……”
伤说浅也不浅,长长的一道,眼下正是最疼的时候。
看着容回苍白的面容,踟蹰半晌,许青怡叹了口气,“那便留下罢。”
听了肯定的答复,容回桃花目轻弯,眼底铺着隐约微光。
就这般留下了他,许青怡不由背过身,皓齿咬着下唇。
许青怡,你这好美色的习性当真改不了。
既然如此,那便罢了,不改了。
念着容回有洁癖,她转过身坐下,手掌撑在衾被上,视线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,“去擦擦身罢,记得小心些。”
容回闻言起身,径直走去净室,正要提起水桶。
看着他动作这也受束,那也受束,许青怡看不下去了,拦下他,“我来罢,别扯到你的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