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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青怡眨着眼,听着他关门的声响,离开的脚步声却未响起。
她干愣在榻上。
他不是应该听了话便沉默片刻,最后哑着声道好,随后阔步离开么。
可,可怎么回事?
这男人何处学的,话本子,还是高人指点?
难不成容仁清还能自学成才?
一连串的疑惑冒上脑,指尖鬼使神差地抚上唇瓣,他身上的松香尚且弥漫在空中,许青怡抿唇,舌尖在唇瓣划过。
清醒清醒!
她拍了拍发热的脸颊,深深舒了口气,一把扯过毯子盖住头。
星光明亮,门外的人影隐隐约约,许青怡探出半个头,目光落在挺拔的人影上。
她有些舍不得……
半晌,她翻身,毯子遮住头。
她跑回安阳,就是为了想明白。
现下知晓容回心里有她,可也不能他简单一说她便麻溜跟着走,那样未免太好哄。
除此之外,她也有别的顾虑。
一者,回京后同他成婚,便没有婚前自在了。二者,容回出生宗室,然而位高权重,是多少人的眼中钉。况且,陛下刚处决了助他登基的舅亲,眼下为政清明,可古往今来多少清明之君过了不惑之年便疑心过重,满身猜忌……她已痛失族亲,怕又痛失夫君。
许青怡叹了口气。
门外,容回回头深深望着樟木门,轻轻抿唇。
指尖在嘴角滑过。
他摸着心口的位置,推开不远处的屋子,掏出火折子,打探着屋内陈设,缓缓坐到榻上,摸了摸,她竟都清扫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