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瞧你,让人姑娘误解了罢?”
容回敛眉垂首,穆良朝的法子,好似,也不是不行。
——
妙手堂,院内。
许青怡拎着热水往净室去,瞥了眼院子。
这处院子是安阳一带常有的口型院子,前屋许青怡设做医馆,同院中隔开一扇门。门后是处较为宽大的院子,她堆了半扇薪,柴堆外是张樟木的四角桌子和两张春凳。在往左些,在屋檐上架了两根竹竿以便晾衣。
穿过庭院往右走过一扇门便是净室,同偏门挨着几步。
倒是极为方便。
她将热水倒入木盆,再掺了些凉水。安阳夏日炎热,尽管如此,腾腾的热水还是浓雾般袅袅升空。
许青怡褪下衣裳跨入盆中,拿过澡豆,拾了块帨巾擦干净身子后缓缓往后靠,头抵在盆沿上,闭目休憩。
大概是太久没整日忙活,不过几息她便昏昏欲睡。
眼中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。
亦是这个时节,暑热难消。残月高悬,点点星光欲曙天。
月色的映照下,容回擦了擦额间薄汗,从脚边捡了块柴火扔进灶中,收着锅里的水热起来。
许青怡原在房中看着账本,听见外头劈柴的声响,通过窗纸上的罅隙望着外头。
男人一身棉布,头顶是简陋的木冠横笄,他劈了柴,又将柴聚拢,捧进灶门。就算如此,也难掩满身的矜贵气。
而他动作已经从生涩渐渐娴熟起来。
她从未同旁人说过,她最是喜欢他这些不合气质的动作。
不知不觉间,许青怡看了半晌,微风轻拂树叶的娑娑声响起才打断思绪,缓缓收回目光盯着一页未翻的账本。
蝉鸣蟋蟀之声稀稀拉拉,夜色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