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子丝布华裳,头戴白玉冠,一看便不是普通百姓。虽抵着头,也能瞥见高挺的鼻梁,和粗浓的眉宇,生得不错。
但许青怡没空在意这些,快步上前,喊那两人将痛得低喊的男子扶到硬榻上。
被放平的男子面貌猝然清晰,许青怡先是一顿,旋即拧紧了眉,“容墨怀?!”
容砚轻抚濡湿的胸口,身子一僵,不顾疼痛就坐了起来,侍卫猝然按他下去,“许青怡?!”
一副震惊的模样。
四目相对,许青怡不由叹了口气。
本以为天下之大,何处不能忘怀,可安阳哪里都有那人的影子。
就如现下,他的从弟躺在她医馆中。
许青怡转身拿了镊子纱布等物什,同满目怔然的容砚道:“别乱动,痛的话也低声些。”
容砚看着许青怡过来,不由一抖。
她“啧”一声,“怕甚?”
说着,开始小心翼翼掀开他繁复
的衣襟,胸膛露出来,一大片的红色,有些位置起了密集的水泡,还有些位置更惨烈,依稀能瞧见皮下的肉。
隔着两三层衣裳被烫成这样……
“冲过凉水了。”
卫林急道:“冲了两刻钟。”
许青怡点点头,取了打磨好的木片往他身上抹膏药,大片的伤,她帮他抹药都废了不少时间。
女人身上沾染的药香弥漫周身,胸膛处冰凉的触感让容砚缓缓躺平,咸鱼似的一动不动,任由大夫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