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一角已然被他捏皱,呼吸声愈来愈平静,可寂静的屋内一呼一吸的声响尤为清晰。
许青怡走了。
她离开京城,要到安阳去。
任容回再如何尽力平静,手指捏在纸上,指尖颤抖,连同信纸一齐抖动。
他承认,在他们夫妻之实前后,他一直不明心意,可事情发生了,他自然得负起责任同她成婚。可经历了安州之事,再回到京中,她的一颦一笑皆牵动着他的心绪。
他想他是欢喜她的。
不然怎会留下她的木佩,怎会时时刻刻牵挂着她,又怎会不经思索便决定同她成婚。
在许青怡身上,他从未权衡利弊过。
“……不是罢?”
穆良朝不知从何处走来,悄无声息,鬼似地定在容回身后悠悠开口。
容回的私宅不允旁人进入,卧房更是生人滚开,熟人勿进。故而他是偷偷进来的,眼见没人拦着蹑手蹑脚地凑到容回身后看完了整封信。
穆良朝再次目瞪口呆,瞠目结舌,“走了,那青怡……”
意识到自己多嘴了,他猛然住嘴。一下下地眨着眼睛,许青怡那般喜欢仁清哥,眼下快提亲了居然跑了……
其中会不会有猫腻?
这一日他所受惊诧太多,身子同从山上滑落一般,回不过神来。
穆良朝踟蹰片刻,嗫嚅道:“会不会是出事了?”
许青怡怎会主动走了?
而且这字写得……着实令人惊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