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家酒池肉林,死了才是大快人心!”一个灰布衣衫的男子从地上捡起块脏东西便扔过去!
程家的幺子不顾王法奸杀了他的妹妹,最后给了几厘钱,就当给了他们天大的恩赐。谁要这样的恩赐?如今伏诛,朝廷的赔偿随之而来,他的老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惜不能亲自来看。
男子霎时红了眼眶,话落,人群中齐整地骂着程家顾家该死…
城野刑场,乌压压的人群中许青怡一袭喜庆的红衣拉着许蓉朝前排挤。
许青怡抬眸望去,满目感慨。
刑场上,程绥阳、顾启、顾愈初……还有好些她不认识的男子皆一身脏白囚衣,双手被捆在身后,围成圆环跪在刑台前。少了金玉华服,头发油脏,下巴窜出青茬,何等沧桑。
许青怡目光毫不忌惮地落在顾愈初和顾启身上,似是有某种感性,刚被压下头颅,两人又立马抬起头,视线隔着日光交汇。
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。
看着熟悉的面孔,顾愈初双腿一蹬,眼睛死死盯着她,眼珠子仿佛就要掉出来。
若非双手受缚,只怕都要站起身指着她了。
“动什么?!”监斩官凛然拍案。
死到临头了还不规矩。
顾愈初被刽子手压回去,迫使他不得不跪地躬身,除了骂声,什么也没了。
顾启目光落在
许青怡身上数息,眸子一动不动。
满目萧然。
许青怡冷笑,多可笑,幼年时顾启还照看过她一些时日,是父女,是亲人。可他只记得她手腕处的胎记,第二日便借口要抓了她。
听容回说,顾启行刑前夜还在感叹顾锦月至少还活着。
许青怡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狠狠瞪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