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过后,醉澜点了红灯,人群熙熙攘攘,欢声笑语。许青怡支开桑榆,独身坐在雅间内,她开了罐酒,整个雅间弥漫着酒的清香。
支摘窗被推开,她在窗前坐着,垂眸看着江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任人如何走动,醉澜门前大道仍旧车如流水马如龙。灯火辉煌,人头攒动,好似楼中戏,短短几时,过了半生。
不知不觉间,眼眶湿热,许青怡呼吸难耐,指腹擦过眼尾,“啪”一声关了窗子,站起身,定在原地,胸膛波涛起伏,她扯了扯嘴角,一步步迈出去。
酒楼二楼内檐处的人不多,只是木栏杆处排开好些世家公子,凭栏低望今日的戏声。
许青怡从他们身后阔步走过,大步迈开,上了三楼,推开间角落的屋子,精准地打开一个金丝楠木箱子。
趁着既望明亮的月光,排列整齐的青花暗纹梅酒瓶出现在眼前。
“早知道她藏了不少好酒。”说话间,许青怡动手拨弄酒瓶。
说是不少,却也不多,简单数了数,也就十五瓶。
许青怡提着篮子来的,三下五除二捡了五瓶扔到竹篮里,箱子“啪”地关上,起身便要往外走。
“你还学上偷酒了?!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许青怡肩膀一颤,见着是许蓉,她舒了舒气,理直气壮道:“姑姑见我偷了?侄女光明正大。”
这屋子的门不大,许蓉站在门中间,双腿张开,一手撑着门框,眉头紧蹙。
这酒是她从北周一闻名的酒商处买来,原料难得,故而珍贵无比,她珍藏数年也不过只饮了两瓶,许青怡一动手就拿走小半,这如何能忍?!
许青怡缩了缩身子,从许蓉和门框间的缝隙穿过去,“姑姑明日见。”
眼见着这家伙迈着大步越有越远,许蓉心底的怒火蹭蹭蹭往上窜,一头青丝都快烧起来,“去哪去哪,这是要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