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阳夫人瞧着容回微变的面色,晓之以理,继续问:“你去安州,带了那个姑娘么?”
她没点明哪个姑娘,想必不必特意提,他容仁清也该知晓这是在问何人。
怎地问起这个来了?
容回眉头一挑,在靖阳夫人如渊水的目光下颔首,“带了,阿娘去过春澜了?”
不然怎会疑心他带没带上许青怡。
靖阳夫人轻咳两声,嘴角一抽,她在儿子心底便是这样的形象?
她并非如此无礼之人。容仁清千不好万不好,但眼光极高,她很肯定,他看上的人差不到哪去,她不会贸然打搅人家姑娘。
去安州都带上,这是真上了心。
她也好顺势说下去,“我要是去了,有必要在问你。今日是我最后一次点你,你如今的位置太亮眼了,就算阿娘一人的担忧不够,那加上你往后的妻子孩儿呢?”
闻言,容回摩挲扳指的动作一顿,缓缓抬起眸子对上靖阳夫人哀叹的眼神。
默声不语。
半晌,他缓缓起身,躬身朝着靖阳夫人一拜,“儿子明白。”
靖阳夫人看着容回远去的身影,兀自揉着紧皱的眉心。
真是造孽,摊上这么个人人称赞的好儿子。
不知上辈子欠了多少债。
——
容回从望月台出来,不过刚下石阶,就见杨周蹲在青石板上,手上拿了根嫩草在地上画着圆圈。
连个眼神也没给他,容回直直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