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回喉间酥麻,仿佛有虫蚁连串爬过,脑袋昏昏沉沉,脚下发轻,他尽力让自己站稳,敛衽低眉,“可以。”
听到这话许青怡不禁笑出声来,拿了醒酒散兑在清水中,重拾个杯子给他倒上,“表哥可要照照镜子?”
他约莫不知他此刻是何模样,一副憨然乖顺的姿态,哪是“尚可”,哪是“可以”?
不知是否是经过昨夜,容回竟难得没有撇开脸去,而是直视她,虔诚地问:“很明显是么?”
“一眼便看得出你用了酒。”说着,许青怡将醒酒水递过去,指腹捏着茶杯,杯壁贴上他粉嫩的唇瓣,就等他喝下去。
她这是在喂他?
容回眉眼一垂,眼神滑过下方的茶杯,落在她澄亮的眼睛上。
见他不动,许青怡那似窗外青山的长眉一蹙,拿着茶杯退开一些又贴上去,示意他快喝。
容回乖巧地伸出手,手掌穿过她的肘弯,指腹贴着杯底往上一抬,醒酒水全然倒入唇中,饮尽。
眼见着许青怡放回茶杯,容回立在桌前,霍然一顿。
他方才这般,会不会过于亲昵了?
会不会显得冒犯?
一连几个问题冒出脑袋,他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眸,眼帘旋即浮现出昨夜在他塌上的……场景。
不对,他懊恼甚?当下他们心意相通,这样亲昵,刚好,刚刚好,并未越界。
思及此,他依旧垂着眸子,手就要伸到许青怡后肩,不料她一个转身径直朝窗侧的贵妃塌走去。
容回下意识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