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刺史府出来,暮色四合,雨幕缓缓降临,待回到张宅,雨水再一次淅淅沥沥落下。
许青怡亲自替容回准备沐浴所需,将澡豆置于池畔,又贴心地往池中放了稍许蔷薇花瓣。
一切结束,她满意地拍了拍手,“大人,可以沐浴了。”
容回绕过屏风,行到池侧,许青怡还没离开。
他下意识认为她还不放心他的伤,开口解释:“出去罢,我的伤当真不影响。”
许青怡摆摆手,“我没想这个,不过你既然问了……我便叮嘱两句”说着她想了想,“沐浴过后记得擦药。”
说罢,则快速离开净室。
徒留容回之人在热气氤氲的池畔发愣。
她这是怎么了?分明前两日放了水还不舍离开,扶着馋着,生怕他扯到伤处,甚至是恨不得帮他沐浴,今日这般爽快就走了?
出了净室,许青怡又忙着去给容回整理被褥,还有准备明日的衣裳,都需宽松透气才行。
铺着床榻,手正捏在衾被一角,叠得整齐被放在塌内侧的一件衣裳就落入眼底。
她可忘不掉这件衣裳。
前往碧泉山庄那日,她碰了这身衣裳,容回按下她的手;两日前那夜,她余光瞧件这衣裳,想看看衣上物什是甚,容回急着拦下她,才导致小仁清受伤。她当时过于担心,险些忘了后茬。
究竟为何,总要拦着她?不过只是件衣裳。
脑中思绪纷杂,明知不可为,许青怡还是伸出手凑到衣裳里侧,摸到了那个圆环型的物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