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知道,伤在背部,她上药何其艰难。
昨夜回到卧房褪下衣裳,背对着铜镜一照,先前箭伤留下的疤痕同青紫点横交错,要想处处上药不容易。手在后背一顿乱伸,手臂抽筋大半晌,总算勉强涂抹完。
容回收回目光,盯着她问:“想要什么,说说看。”
声音温柔地有些不想容回,许青怡感觉刚放下的袖下都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心挠得不由缩了缩肩,她缓了缓,兀自思忖半晌,也没想好要什么,“没想好,先记着,表哥以后赔我。”
“好。”她思索时,眉头会微微皱起,有时又轻轻咬咬下唇。见此,容回压了压嘴角的弧度,“这几日别瞎忙活,事情交给杨周罢。”
总不能再因他而伤第三回 。
——
巳正时分,刺史府的婢女小厮如约而至。
不巧的是,王显亲自带着人来的。
容回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练字,撂了笔,同杨周一同到门口迎接。
十来个人停留在张宅石阶下,八个小厮,八个婢女分成两列规矩站着,中间的马车内传来一阵响动,两列人之间的距离分得更宽了。
王显只是掀了掀车帐,并未动步。
阔步而来的容回正好将这一幕望入眼底。
王显位在刺史,地位尊崇,在安州呼风唤雨,底下人趋炎附势,他向来不必扬声就有人到他跟前谄媚敬言。
马车前的小厮,着刺史府衣裳,是新到王显府上的。他不懂事地掀开车帘,探了半个头进去,“大人,好似是张大人出来了。”
王显目光横在小厮身上,显然有几分责怪的味道,“我在安州等过谁?”
这话的意思是,何必汇报他张峤出来了,他王显等了人,向来是要对方赔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