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。
怎么他将人害了,还能松气呢?
花了一夜才消下去的气登时又升上来,一股火冲上嘴角,她极力压制才没将心中各色气愤的话吐出。
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容回以拳抵唇,轻咳两声,“抱歉,昨夜之事我不记得,现在如何,可有不适?”
已经看惯容回红耳红脸的模样,许青怡并未因色消气,她嗔怒道:“摔得又青又紫,杨周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,摔完还得扶你。”
容回默声片刻,开口时不由柔了语气,“摔到哪了?”
对面懊恼愧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许青怡不习惯,撇开脸,缓缓掀开衣袖。
礼数告诉他非礼勿视,但身体反应快过大脑,已经顺着她望去。
看两眼更能明白自己伤她如何。
容回宽慰着想。
雪白的臂膀往上,关节处一片磕出来的青紫,在许青怡尚且不算娇嫩的皮肤上触目惊心。
这只是一处。
容回瞳孔微缩,膝上的手掌捏紧,愧疚之色俨然已经掩盖不住。
上一次害她受伤,也不过才半个月。
她肩上的伤才刚好,这一弄又得疼些时日。
喉结滚了滚,容回抬眸,对上那道幽怨的目光,问:“擦过药了么?”
许青怡开朗活泼,对人对事很是友善。对他更是如此,这是她第一回 用这样的眼神看他。
想来,是他真将人惹生气了。
以为她会继续幽怨,谁料这家伙要上了赔偿,许青怡放下宽袖,手一收,“擦过了,不过表哥得补偿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