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周已然候在中庭,正要开口,容回一个眼神打断他。
见自家主子抬头望了眼偏房,满眼分明再说:不要打扰她。
偏房内。
容回衣衫简约,只披了身中衣及件玄色外袍,墨发落在肩背上,指间有意无意地摩弄着茶盏。
他瞥了眼西窗架子上的铜镜,望着自己当下的模样,有几分懊恼。分明“抓回”了许青怡,可心里总空荡荡的,总怕是场竹篮打水。
夹杂着燥意不安,容回扭回头看向杨周。
杨周微微敛气,垂下眸子,“殿下,宫中传来迷信。陛下病重,于今夜昏睡不醒。”
指尖动作一顿,容回徒然抬眼。
“殿下!”
随着杨周一声低吼,手中的茶盏遽然破碎,捏碎盏茶的双手鲜血直流,血腥味混杂着热茶味在空间内散发开来。
容回无力地撑着额头,半晌,压抑的声息漫出喉咙,“宫中当下情况如何?”
“太后娘娘收了皇后娘娘的凤印,密旨诏崔大将军入宫,所谓为护陛下周全。”
“那程家呢?”
“程绥阳被加封太尉、中书令,仅听太后旨意。”
距离上次林州之行回来不过半月,朝中的形势竟已浑然变了。
其一,陛下无嗣,病重。其二,忠臣庄之言、沈鸣以及何照等三十人皆因科举舞弊案和结党营私下狱,死者五人,其余三到二十年徒刑不等。其三,便是程绥阳晋升,顾家与之高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