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无尽,尽是清冷无情月。
容回低叹一声,无力的眸子撞入无尽夜色中。
“此番林州之行,本是同陛下为打击外戚所为,不料我无能,竟查不出任何头绪,枉任丞相之职。”
杨周宽慰道:“并非殿下无能,陛下病重派过三批探子,皆无疾而终。穆大人亦是此行探人,也未尝查出罪行来。是贼人过于精明,势力过于强大。”
容回嘲弄地笑笑。
说完最重要的事,杨周斟酌良久,又道:“殿下让我查带许姑娘走的那人,一直没有踪迹。今日查出来了,那人同许姑娘的信件,先是来自平乐坊,后来自……宫中。”
容回麻木的神情有了变化,“什么?”
平乐坊,建朝以来惯是皇亲所住,还有……宫中。
许青怡怎会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同皇亲有关联。难怪,难怪,他一直查不出那人的信息。
容回不知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回到屋子,迈着沉重的脚步跨过门槛,却在下一瞬间轻了步子,害怕吵醒她。
“你不说,我便不问。”摸着她缕缕青丝,容回将她揽入怀中,“但不要再随那人走了。”
前路迷茫,但好在,此刻,他们是一体的。
士曰鸡鸣,天之将晓。容回抱着许青怡,一整夜的疲惫勉强得以缓解,终于拖着紧皱的眉头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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