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得太多,她快步上前掀开帘子,她使出最大的劲狠狠掐着容回手臂上的皮肉,直到他疼到有些许清醒。
“我的药箱在哪?”
容回喃喃呓语,许青怡没听清,她又挑了块脖子上的嫩肉掐他,气急,“容回,你要是想活命就快点说!”
话落,她大声唤杨周来一旁听着。
像是终于清醒一点,容回被脖颈上的疼痛刺得眉头皱起,“在……府中,府中……”
断断续续,也没给个具体方位,许青怡这辈子难得有扇他两巴掌的冲动。
她气恼,一团火仿佛要冲出脑袋,终于听见容回说出下半句——
“书房的……密室中。”
许青怡好不容易松上口气,没来得及吸气,身子浑然一顿。
宗亲王府离此处快马来回至少三刻钟,还得算上寻箱子的时间……许青怡骤然转头看向杨周,杨周心领神会几乎是冲出去。
——
灯火葳蕤,院内在杨周离去后彻底陷入寂静中,阖上门时的微风不巧扇灭掉门后烛台的灯火,氤氲昏暗的屋内只剩下容回难忍的喘息声。
许青怡站在榻前,看着一炷香点燃又灭,呼吸声也不觉随着容回的喘息声快了起来。
理智告诉她,她应该离开等着杨周回来才是。可……她也说不清为何留了下来。
床榻处,又一根蜡烛灭掉,人影无比清晰。
纱帐后玉山忽起,少时,玉山将崩。
耳畔处只有容回嘶哑的断续的声音,“水,我要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