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。”许青怡喉间微紧,有些口渴。
想着不能耽误事情,她凑近了两分,拿点容回的手,掌心抵在他额头。
感受到额上略带薄茧的触感,熟悉的含笑香气逼近,容回握住许青怡的手腕,不想让她靠近,“走……走开。”
许青怡撇开他毫无力气的手,“我在救你。”
莫要将她当成什么坏人。
终于在摸过脉搏后,她微微松了口气。
是春山浓。除了顾家为凑成一段“好事”出此下策,她想不出别的可能。
许青怡扯着嘴角。春山浓这种春药,照理说应该永远留在许家的地库才对,可惜当年族中长辈对于这种秘药毁之可惜的态度,才叫它留存下来。
传闻是她一个痴迷于创造各种药物的姑奶奶所创,奇特之处在于中药之人难以分清现实与梦境,中药后会产生幻觉,觉得眼前人是自己心仪之人。哪怕药解后清醒过来,也只觉得是情难自控,任喜欢与否,事也已发生,后悔无用。
“杨周!”许青怡合上纱帐,朝门外大喊,“你们是何时从顾府出来的?”
杨周不敢耽搁,急忙回复:“戌正二刻。”
清冷的月色打在许青怡脸上,她面色少时苍白两分。
现下已然过了亥时二刻,药力还未到达顶峰,但时间也不多了。中春山浓后,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服用解药或与女子行云雨之事,否则便会全身受损,前两个月无恙,之后各处伤痛便接踵而至,最后半年内“无疾而终”。
不知为何,许青怡竟然笑了笑。程顾两家可真会做事,要是成了,容回定会负责,也就自然而然成了他们的女婿;要是不成,官场上就少了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,他们两家更上一层楼。
回头深深望上一眼,帘幕无重数,可许青怡彷佛还是看见容回双手握成拳隐忍的模样。
她不想他死。
不想他成为顾家的女婿。
更不想让顾家春风得意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