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怡缓缓走上前去,不由得脸上挂了抹笑意。
“拜完了?”容回问。
他替靖阳夫人求了个护身符,刚从一侧殿宇出来便瞧见许青怡在大殿前全神贯注地写着字。
他本可以替她安排好一切,一进寺里便由人引着到殿拜佛,让经师提她所为之人诵经边度。
但……或许于她而言,亲自寻佛,真心求拜更好。
许青怡双手背在身后,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直到容回引着许青怡爬了一半座山,进了一处小院。
四周庭院对牖,人声稀碎,极目望去可见陈州四四方方的城墙和眼下渐渐升起的灯火。
许青怡在背后无知地戳了戳容回,问:“表哥,院中除了僧侣还有人住吗?”
春风和穆,百鸟幽鸣。微风吹得竹林摇晃,带着竹香的风拂过,一派自在闲适。
当真是个好地方啊。
“大晋对佛教笃信弥繁,举国上下寺院林立。倘若是名寺大寺,常有名士或官宦居于寺内。”容回推开门,耐心地解释,“有些寺院前身是私人住宅,故而也会有住宅主人的后生居住。”
跟在容回身边果然能见识到不少东西。
许青怡悠悠点头,目光随着容回推门的动作望去。
这是座口字形的院子,中庭一株辛夷花,开得正盛。地面一片整洁,唯见几瓣落花。
显然是被人清扫过的模样。
一名妇人听到响声从偏房走出来,欢喜地上前,替容回拂掉肩上的落花,“怎么夜里才到,寺门都快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