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除她的问题,这般久不曾好全只能是容回的问题。
要么他未曾按时用药,要么他用了庄郎中的药。但是后者显然不太可能……
“表哥怕不是没有按时服药?”从前容回最厌恶喝那些黑黝黝的药汁,作为她的医师,她最清楚不过了。
眼前的人距自己不过两尺,容回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,温声拒绝了,“不必,已然好全了。”
自他第二回 梦见她,便为“梦魇”之事找过郎中。郎中说他近来阴虚内热,开了几贴药,只是并无效果。他于是再而找了两名郎中,皆无用,便不再管此事。谁料,昨夜竟又梦上了。
许青怡要是继续行医,民间神医的名筹少不了她一份。
而他,不想被她看出什么来。
“先前的药亦是定时用的。咳嗽……不过是晴雨交替,暂时不适应。”容回缓缓偏头,说罢,径直往外走去,“不必担心。”
“哦……”许青怡轻应了声,望着容回的背影,困惑地缠着手指绕。
细想亦不明白,容回跑“她”院子里来作甚。
这般想着,容回却见倏忽回过头,似是斟酌了了片刻,见他问:“你,可有治梦魇的药方?”
“梦魇?”许青亦皱了皱眉。
“嗯,有效些的。”
——
夜里,容回望着案上黑黝黝的药汁,凝神片刻,端起碗盏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饮下。
他眉头紧皱,从一旁的瓷罐中拾了块蜜饯放入嘴中,舌上的苦涩劲缓缓驱散。他闭眸缓缓靠在椅背上,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,寻思着这个时间周杞真也该过来了。
睁开眼,便瞧见窗外行过的黑影。须臾,周杞真颤颤巍巍推门进来,他目光闪烁,只觉得是天要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