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听表哥的。
委屈的、若有几分似悄然哭泣的声音落入耳中,容回眼底沉了沉,抬首朝帐边望去。
许青怡头埋在床榻上,纤弱的脊背微颤。
她大概……是哭了罢。
容回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未曾吐出来。
半晌,他无声轻叹,脚下生风离开了。
——
翌日,容回依旧是顶着眼下乌青从宫中回来。昨夜又一次没睡好,几番梦醒后便再无睡意,现下脑子发昏,只管按寻常的步子走,一个不留神进了山茶院子。
反应过来这处已然住了人,正要打转往回走,有人喊住他。
“仁清表哥!”
容回脚步一顿。
这声音洪亮清脆,哪像一个昨夜才哭过的病人?
一抹骄阳下,山茶树红绿相间,既红艳又清丽。容回转过身子“嗯”了声,猝不及防对上许青怡炽热的目光,心脏倏忽间也随脚步顿住。
同他梦中不同,许青怡穿了身辛夷色的襦裙,头上一支茶花木簪子,站在树下,嘴角浅浅的两个梨涡伴着扬起的嘴角若隐若现。
容回轻咳一声,赶紧瞥开目光。
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,对人家姑娘起了不好的心思,总归是他的问题。
对面,许青怡很快捕捉到容回那声轻咳,她稳着肩膀快步上前,“距之前给表哥开药已然过了月余,但这两日我还是听表哥时常咳嗽。不若再号号脉看看?”
不然,她可要对自己的医术产生怀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