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芜看见他的脸前所未有的苍白、虚弱。那双眼睛不再具有不可侵犯的意味,总是瞳仁仍如同黄金一般森严,却因为流泪发红的眼尾而显示出一些可怜来。
她走向前去,用桌子上取了一杯酒,递给他,说道:“喝一点吧,喝点液体,喉咙会舒服一点。”
德卡斯特看着杯子里的酒液,苦笑:“让我喝酒么?让一个刚吐完胃不舒服的人喝酒,你倒是贴心得很敷衍。”
“只有这个了。宴会的桌子上只有酒,如果你要热水热茶,我去找仆人给你准备。”
“算了……我就喝这个。”
姜芜摊手,看着他小口抿着那杯酒,不时深深喘气。
由于德莱的事,说实话,现在姜芜难以面对他。即使她并不认为二人之间有什么超脱常态的关系,但也感到非常之尴尬。
并且此刻德卡斯特的面容实在太脆弱,一种难以示人的脆弱。姜芜扪心自问,倘若自己沦落到此种地步,是万不愿意别人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──那会让她感到难堪和愤怒。
她扭过头去,给自己也拿了一杯酒,啜饮,“……下一次,如果要杀人的话,还是我来吧。”
姜芜听到德卡斯特轻轻地笑了起来,“你原来是那么绝情的人吗?我倒是没看出来。还是说你想帮助我,不惜自己手染鲜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