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卡拉嗤笑起来:“也许那是其中一个原因吧……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我。”
“他闭上眼睛的时候,我往他的嘴里放了一块肉。等他咀嚼吞咽下去之后,才告诉他那肉的来源正是他杀死的那些人的尸首——当然,我是开玩笑的!人的血肉可不比牛羊的血肉,一点也不好吃,还发酸呢。”
德卡拉的话语令姜芜不由得怀疑她确实吃过,才能作此比较的评价。想想那个场景:自己刚杀了许多人,心神震颤,被喂吃下一块肉,有人幽幽说那是受害者的肉块——也许自己也会吐出来吧!即使这话是假的,由此产生的许多联想也会让人不由得感到恶心和痛苦。
姜芜叹了一口气。她拧眉不赞同地看向德卡拉,圣女并不为自己的恶行感到歉意,还是笑眯眯的。姜芜客观地评价道:“你真是个恶劣的人。”
德卡拉点了点头,“是了,我一直是这样的。”
“何况杀了人就杀了,这是他自己做的事,不能够用不去想来逃避罪责。我亲爱
的哥哥总是太怯懦,明明犯下了许多错误,造成了众多惨案,作为女神的刽子手在生活,却还是假惺惺地为自己的杀戮感到痛苦——这可不行,作为女神的左右锋刃,我们须得抛却那些软弱的特质,将它们切除,才能够更好地保卫女神的荣光。”
姜芜看着德卡斯特额头上的冷汗。那些透明的、微微沁出的液体让他的皮肤在灯火之下亮晶晶,更衬得他面目毫无血色,雪亮一般苍白,如同一尊石像。
她感叹说:“软弱也是慈悲心的表现啊。圣女阁下,他是怀抱着慈悲心在工作,这对圣教的统治也有所裨益吧——倘若人人都像您一样坚定冷硬,恐怕女神也难以展现祂的柔和,而只是令祂的子民畏惧了。”
德卡拉不置可否,坐在椅子上。“总而言之,就是现在这样咯。哥哥,吐完就滚吧,扫兴……”
又隔了一会儿,德卡斯特终于止住了自己胃部的痉挛。他用手帕擦了擦嘴,抬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