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喜欢乔苑珠这个妹妹,可是现在,她还有资格叫她一声妹妹吗?
“姐姐莫不是故意来气我,姐姐若想与我断绝关系,那便割袍断义好了!”乔苑珠说着便要去寻剪子来。
冯钰吓了好大一跳,忙道:“我哪里说了要断绝关系!你这孩子如何气性这样足?”
乔苑珠见她慌了,笑出声来:“姐姐今日才知道我的脾性?那日后可要更加留心一些,我还有好些个样貌没让姐姐看过。”
冯钰心下一松,这便是要长长久久与她做姐妹的意思了。
她鼻子一酸,一下扑到乔苑珠怀里去,哭着道:“我道今日与你做不成姐妹了?可我舍不得你,我早将你当作亲妹妹,你想吃的想穿的,便是我不吃我不穿都想留给你,你可不能负了我……”
说着已经是大哭起来。
乔苑珠被她紧箍着手抽身不得,值得任由冯钰打湿了她的衣裳。她道:“好好,我断不会负你的。”
这话一出叫乔苑珠觉得好生奇怪,女子与女子之间竟也会说得出一个“负”字。
她喜欢冯钰这个姐姐,要长长久久与她做姐妹。
冯钰哭着说先前的赌约恐怕做不得数了,以后乔苑珠要是真和世子成了亲,那便是永结发,何须再在那老梧桐树底下去祈愿呢?
她哭得累了,便回到自己床上睡了,因着晚上喝了酒,又哭得神魂颠倒,睡得很死。
乔苑珠却在想着纷繁的事情,到了后半夜都没睡着,躺着又觉得烦闷,索性起床下楼。
二层楼廊庑一侧是房屋,另一侧便是园中景致,故而廊庑之上并没有置笼灯也瞧得清路。
她刚出了门,便瞧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影,淡金色的袍子在他身上显得华贵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