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宜嘉认识她不算久,便也是最近一年两人才走得近一些。
她亦是知晓王箬笙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,可是她一个飘零的孤女,无父无母,国相府上也只是暂住。便是有人带着目的靠近,她也断然不会拒绝,只会甘之如饴。
她需要在京中扎根,故而需要朋友,她需要爱,亦需要给予爱。
王箬笙便是她在这晏京城里扎下的根。
“强求来的,终究算不得是好归宿,何不放过自己,放过彼此?”
王箬笙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她垂着头,聆听着郑宜嘉对她的字字真言,她又如何不知道这些道理?又如何不知道她是为了她好才强撑着病体过来宽慰她。
可是她被骄纵坏了,纵使平日里装得再好,终究是装的。她想要
的,一定要拿到,拿不到,也要争一争,最好让那东西坏掉,这样便谁也拿不到了。
可是这些话她也不能对郑宜嘉坦言。这是自己心里的恶魔,不能让郑宜嘉知道,她也不必知道。
王箬笙惨淡地笑了一下,道:“知晓了,妹妹自己身体也不好,何必又来看我?我到底是身体好些,便是哭一哭,恨一恨也不会伤着根本。”
“快些回去罢,我哭一哭也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