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时他同娘亲冷淡,她一度以为父亲心中对娘亲是没有爱的,可是那日妖市幻境,她清清楚楚地瞧见了,爱意是从父亲这边萌发的,由娘亲亲自接过,由此生了根发了芽,这才有了她。
可笑她才是被娘亲和父亲两人之间的情趣小把戏玩弄的人。
抛却这些,抛却娘亲对父亲所做之事的默许和支持,抛却她心中藏了十年之久的偏见,父亲对她是极好的。
五岁的时候,她突然喜欢上了蹴鞠,可是外头买回来的蹴鞠她都不喜,吵闹了娘亲好几日,后来有一日父亲下值回来,怀中便抱着个蹴鞠。
她高兴得不得了,是冲到父亲怀里的,父亲没站稳,摔了个敦实,只将她牢牢护住,半点没有沾上地上的灰。
她乐不开支,摩挲着蹴鞠,瞧见其上绘制了小人儿图案,可左右瞧不知道是谁,便问父亲,父亲道,是画的她和娘亲。
她爱娘亲,亦爱父亲,只是娘亲之死,她对娘亲的爱无处搁置,便化作恨来寻求一个安处。
“今日我寻你……”
“父亲寻我何事?”
两个人同时出了声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章之阅两步上前,手往前伸了伸,想去碰一碰前头姑娘的肩膀。
乔苑珠恰巧回了身来,瞧见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滞了滞,随后淡然地道:“父亲特来寻我,是因为郑宜嘉?”
章之阅还沉浸其中,半晌才反应过来,连忙摇头,道:“不,何时我来寻你,都只是为了你。先前我见宜嘉与你说话,还道你们早就熟络起来了。”
似乎是怕她有误会,不待她接过话,兀自又说起来:“宜嘉是爹爹的表侄女,她父母皆因故身亡,爹爹的母亲,也就是你的祖母可怜她,便从樵州接过来,暂养在我府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