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的温度清晰可见,热息就在唇畔,搅得她心头惊惶又荡漾。她惊觉有什么东西在她二人之间绷紧了弦,只消稍稍拨弄,顷刻便要爆发。

她连忙往后一仰,想离那双摄人心魄的眼远一些,哪知徐枳也立时伸出一臂将她拦住了。

她心头一慌,动作大了些,将一旁桌案上的砚台给打翻了。乌黑的墨倾洒下来,顺着她的胸口,蜿蜒往下,将两人身下交叠在一起的衣摆潮湿染黑。

满地经文被他们压在身下,上头的字样也已经模糊不清。

见此情形,徐枳也原是想牵他起身的,可是手还拦在她身后,那薄薄的脊背传来的温度令他犹豫了片刻。

心下咚然,此时此景,饶是她恼他,他也认了。

他捧着她的头,将她轻轻放在地上,动作轻柔仿佛在顾念一捧雪。替她拢好发,双手撑过她的发顶,倾身下来。

他有些紧张,甚至不敢与她直视,只垂敛着双目,声音微哑试探着去问:

“那日水洞当中……可是你的真心?”

乔苑珠长睫微颤,心跳如雷。她微张开嘴,试图多呼吸一些空气,好叫自己别气短窒息过去。又感脸热得不像样子,鬓边几缕发早湿透了,指尖触及一片湿涩,也不知墨将她染得有多狼狈。好在屋中烛光昏暗,风早将半数白烛都吹熄了,他是瞧不见她的模样的。

稍稍抚平心境,她朝徐枳也望过去。如此晦暗的光线里,他的眸色竟是如此地清晰,虽未望向她,可灼灼之间快要将她融化。这样旖旎的情境里,她再也无法思考更多,只能凭着本心点了点头,双手将他攥得更紧一些,轻道了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