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枳也笑着,压着她的手松了些许力道,完全忘却男女大防诸事,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她脑袋上蹭啊蹭,道:“你如此烦恼,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心里早想原谅你父亲了?”
乔苑珠才不想认呢,否则她白日那些别扭不就成了笑话?刚想要反驳,便见徐枳也侧过身来,倾身靠得愈来愈近,几乎快要与她肌肤相贴、呼吸相闻了。
她瞪大眼睛,眨巴着试图去理解眼前这个与之前大不一样的徐枳也,只听得他继续说:“你就是想原谅他了,只是你没找到说服自己、说服他人的理由,也没找着合适的时机,对不对?”
四目相对之间,乔苑珠望着那一双透着月色的眼,像被摄了魂,本不想承认,却还是忍不住缓缓点头,道“是”。
徐枳也见她坦承地点头了,会心一笑,又道:“既如此,那恨便是恨,爱便是爱,不可混为一谈。你要允许你的心里既有恨,也有爱,你不能要求自己做个大圣人,亦不可要求自己做那大恶人。况且,人心本就是复杂的,试问这世间万事万物,有谁能简单地用黑白划分之,对不对?”
乔苑珠轻蹙起了眉,眼珠骨碌碌转,末了只能是继续点了点头,道了声“是”。
徐枳也瞧着,对面人像
个点头神仙,呆呆愣愣,蹙着一双好看的长眉,他问一句她便点头一下,一味的是是是。忽而他心起一念,微眯起了眼来,道:
“乔苑珠,我喜欢你,你也喜欢我,对不对?”
乔苑珠还沉溺在徐枳也的眸色当中,失了魂一般又是连连地点头,道“是”。待她回过神来,那双眸色含着笑,靠得更近了些,近到她看到了他眼中自己的倒影,近到她瞧见了他的根根长睫。
徐枳也故意将鼻尖与她轻触,诡计得逞一般,笑着道:“这可是你说的,我记下了。”
乔苑珠被这句话惊得三魂六魄归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