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未想过要抛下你和你娘亲,从未。”
“从未”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是如此的坚定,一口气猛地窜进乔苑珠的胸膛,眼眶中的血丝在一瞬间犹如藤蔓般抽动消失,周身的黑烟只有半分变淡。
她垂眸一看,男人握住她紧攥珠簪的手在隐隐用力,最后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向胸膛更深的地方搅去,皮肉翻开,深可见骨,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,落到她眼里、口中,将她整个面庞染成了喜袍的颜色。
乔苑珠清醒了片刻,已然是恨极,她赌气一般将珠簪自他胸膛中拔出,一股热流再次浇到她的面上,无知无觉地,她的无名指似是抽筋一般动了一下,忽然之间,指间那道透白的丝线银光闪动了一下。
银光如心跳般起伏,顺着指间往更远处荡去,丝线在桃林中具象,在一处奇异的裂缝前断开。一道浑厚的灵力顺着裂缝自线的另一端传来,灵力传导至她的无名指上,活物一般微微转动试探,像是嗅出了她身上的味道,倏忽间便是一道强有力的拉力,要将她从这方画卷中拉出去。
乔苑珠当机立断,拽过身前男人的胳膊,顺着丝线上的那道力点地腾空,丝线之上的力气极大,将二人如疾风般拽至裂缝之前。
乔苑珠回望了宅院一眼,院中门槛上的女人依旧满眼欣然,朝她回了一抹笑。
——娘亲,至此,我亦再也无颜面对你了。
身后的景象片片远去,乔苑珠紧拽着男人,跨过裂缝的一刹那,她感受了一股强烈的撕裂感,一旁的男人更甚,青筋都快要因为这股撕裂感爆开,口中鲜血淋漓不尽。
想来莲华散人便是靠着鲜血将人困在画中,若是想要强行出画,势必会被撕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