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季府一事,乔苑珠警觉性高了许多,加之诸事才了,心中戾气未散尽,浑身上下都还紧绷着,叫让人看了,要说她一句像一只炸了毛的狸花猫。
等了片刻,她耐心告罄。叫人请她过来,既不说话,也不下车,不是没礼貌就是在耍她,正当她要转身离开之时,帘幕微微一动,从车中向她伸出来一只手。那手骨节分明,瘦削修长,肌肤之下还能看见淡淡的青筋,颇有力道之感。乔苑珠见过这只手,今日食指上还佩戴了一枚指环。
不知一只手哪里来的魔力,她心中戾气好像烟消云散。像是知道那只手是来搀她的,鬼使神差地便将手搭了上去,只是红装袖太长,裹着她的手,放上去的那刻,未触到他的掌。
那只手稍一用力,腕上筋骨毕现,带着些蛊惑的意味,一把将她拽入帘中。
人藏帘落,无风瓣儿摇,月儿满盈窗。
乔苑珠瘦削娇小,被这么一牵动,像纸鸢腾空,动向全凭他人掌握,她一时有些慌张,身子也有些不稳了,车中人见了,伸出另一只手来握她的腰肢,这才将她稳住。
只听见那头道:“啧,乔娘子也太瘦了,险些要被风吹走。”
是徐枳也。
乔苑珠心惊了片刻,先前她见到徐枳也早与沈公子一块儿走了,谁曾想,他竟然在这里等着?
“托了道长的福,没被吹走。”
她朝他粲然一笑,对方一瞬间滞住,连带手上的动作也僵了。徐枳也连忙收了手,左右放都不对,索性抄手抱在胸前。
乔苑珠见状却觉得有趣,道长屡次逗弄她,却反经不住逗弄,回回都能让他吃了瘪去,一时间忘了烦心事,寻了徐枳也旁边的座儿坐下,捋平了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