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两位娘子都在这儿了。”小厮提醒道。

乔苑珠施了一礼,道:“多谢大人。”

新娘子站在她的身后,局促犹豫了半天,怯弱地往前走出一步,福礼道:“大人,民女今日已经与二公子礼成,拜堂之时又有诸多宾客瞧见,若是将我遣回家去,我便没有脸面活着了,连累我爷娘也要跟着我遭受唾骂,我为人女,当为爷娘分忧,此其一。”

薛夫人登时站起来咆哮:“你何时与我儿礼成了?”此时的她鬓钗散乱,早没了早些时候的精神面貌,一头鹤发一夜之间变得枯黄,没了光泽。

陈大人闻言十分不耐,叫人将薛夫人按下。

新娘子看了一眼有口难言的薛夫人,接着道:“其二,薛夫人此前待我家也是礼遇有加,礼制规格不曾亏待,如今季府罹难,我作为已经过门的媳妇,断没有抛家的道理,求大人,允我继续做这季家妇,我愿为婆母打理季府上下一应事务,等着我的婆母,回家。”

她说的声泪俱下,感天动地,连薛夫人都要信了她对她的真心。陈大人更是被她一番说辞感慨不已,道她是孝之典范,便允诺了她,带着薛夫人回衙门去了。

徐枳也端着茶盏转,看着里头的茶叶一圈一圈的大转儿,抿茶笑而不语,一声不吭看完了这出戏。

再看乔苑珠,只见她一脸正气,一副行得正坐得端的表情,丝毫不觉得自己行的是背德之事。兀自在心中感慨,眼前这小娘子,像游鱼,江河湖海都困不住的那种,不像娇花像棵草,荒漠里头生长起来的那种。

一朝事毕,徐枳也命常茂将狐妖押回观里去,自己带着沈岳君先走一步,偌大的季府如今人去楼空,剩下一群小厮侍女如没头的苍蝇,乱作一团。

“多谢娘子。”新娘子朝乔苑珠行了个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