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此刻她身上还穿着拜堂的红装,可要让她回去,找到旧衣换好再出来,她是万万不愿意的,索性边走边卸钗环,任由一头秀发垂下,卸下的金银也不要,一齐都扔进了一旁的草丛里。

刚拐出大门,就有个车夫跑到她跟前来传话:“娘子,有贵人请。”

车夫看起来不像是富贵人家养的,马车也相当古朴,应当是临时接的活儿,眼下恭敬异常,定是收了不少的银子。

乔苑珠顺着车夫手指一看,果然十步开外的树荫底下停着一辆马车,也不知道是等谁。没见着马车那处靠着人,估摸着天气凉,应当是在车里等,问了句:“是哪位贵人?你如何知道是寻我的?”

“小的也不知,小的拿钱办事,只知道是位俊俏的公子,叫我等着一个身穿红装的娘子。娘子要过去见见吗?若是不去,我也好去回话。”车夫笑着答道。

乔苑珠虽心中有疑惑,是谁知道她几时要出来,又是谁能算到她衣裳也来不及换?她狐疑地半天没说话,眼见着车夫脸色越来越难看,乔苑珠叹了口气,道:“算了,领我过去吧。”

“哎,娘子这边儿请。”车夫变脸如翻书,欢欣雀跃地领着她过去,阿青则原地等着。

行至马车前,车夫先一步上前回话:“公子,人给您请到了。”说罢退到不远处去候着。

马车的四个角点了灯,光晕有些暗,照在方寸之地上,只眼前的马车有形,周遭都愈加暗隐下去,颇有些云雾萦绕之下的秘境之地的感觉。

乔苑珠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在马车前站着,冷眼看着帘幕。冷风从身后吹来,拂起她的发,也吹动了马车上的帘幕,帘幕底下是一双男人的足靴,隐有金线光泽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