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枳也没搭话,伸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敛目道:“明日就叫常茂割了你的嘴舌去。”
沈岳君吓得连忙掩住嘴:“我冤枉!阿也你是修道之人,不能随意杀生!”
“我修道,不拜佛,蠢笨拙舌的,我一概都杀,省得留在世上祸害人。”徐枳也说得淡然。
沈岳君转了转双目,道:“这当中怕是有什么误会,阿也,我琢磨着乔娘子也不可能喜欢季大这种……你得找乔娘子聊一聊!刻不容缓!”
沈岳君还在说着,院当中突然闯进来一个女人。
女人披头散发,蓬头垢面,看不清楚模样,一身粗布衣裳已破烂不堪,隐约还能瞧见上头的绣样,虽说比不上晏京城里头那些制衣店里头有名的绣娘的活计,但也算得上别出心裁,有些手艺在里头。
她手中提着几个瓦罐儿,一进堂中,众人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,如同烂了十天半个月的鱼,裹着发了霉的烂菜叶子一同发酵的味道。
唱词的老嬷嬷还未喊出第二句拜高堂,女人便高声喝道:“淫贼!将我姐姐还给我!”
说着她不管不顾,将手中的瓦罐儿一一掷了出去。
几个砸到了宾客当中,差点就溅了徐枳也和沈岳君一身,几个朝着两对新人砸过去,季大反应快,拉开了乔苑珠,二人堪堪躲过。
季二就没那么好运了,一个瓦罐儿恰好在他身后的柱子上炸开,溅了他半边脸和半边身,黑漆漆黏糊糊的,还带着一股子烂鱼臭味儿。
还有几个一齐朝薛夫人砸过去,薛夫人避之不及,吓得跌倒在地,瓦罐儿里头的秽物尽数泼了她一身,又腥又臭,身旁的小厮丫头连同挨得近的亲友都三步并作两步,掩鼻躲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