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苑珠顿了顿,手抚上胸口,那处堵闷得慌,一些久远的情绪创口又被撕扯开,令人不得不重新审视。
良久,她转身对庄林巧道:“我说过,我恨不上你。”
“我知那时世道艰难,众人处境皆不同,你当时那么做,的确是最好的选择。可我也不能骗你,破镜重圆,裂痕难消,你我之间的感情终究裂了道口子。”
说罢又给自己和她都倒了杯酒,同她碰杯,粲然笑道:“多谢你今日的款待,一杯酒,泯恩仇了。”
乔苑珠将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朝院门口走去。
她与一个身形单薄、脚步虚浮的书生擦肩而过。书生欲向她行礼,但她脚步匆匆,他虽诧异,但见到庄林巧站不稳,便不作他想,匆匆跑过去扶。
“等等!”
乔苑珠已转过回廊,庄林巧复又跑到她跟前,硬塞给她一个香牌,言辞恳切:“日后你若是有需要,可拿这个香牌来寻我,你我恩怨,今后我愿意慢慢补,你若是还顾念当年的情分,必要时候,该想起来我。”
说罢将她的手松开,由书生扶着回了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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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院门,乔苑珠并没有直接乘船走,而是踱到一处凉亭,靠在栏杆上吹风醒酒。
她实在不胜酒力,两杯下肚,喝得急,红晕攀上脸颊。好在晚风清凉,能尽数卷走潮热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