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没旁的事,我便先告辞了。”乔苑珠起身欲往外走。
“你就不问问我为何在这里?”庄林巧将她拦下。
乔苑珠不愿再去替他人设想处境,道:“人活一世,言不由衷的事多了去,你今日寻我无非图个心安,我便同你说明白,当年的事,我俱已忘怀,你救过我,我恨不上你。只是,恩是恩,过是过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庄林巧疯了似的笑起来。
她扶着椅子站起来,将眼泪擦干:“这才是我认识的晓晓嘛,冰冷、坚硬,好在果敢。这条路的确是我自己选的,你知我凡事都喜欢自己争,要怪只能怪你我的命都不好,放在面前的路少之又少,我若坐等命运的安排,要么是闹饥荒饿死,要么被我爹打死,又或者被卖给那生疮的瘸子……我自己得为自己挣条活路呀!”
乔苑珠
越听越来气。
从前她跟庄林巧也吵架,大到要不要将她那醉酒的老爹沉塘,小到今日出太阳该穿什么,一言不合便能开吵,两人越说越嘴硬,好几日互相不理人,可从没有哪一次话中带刺,直戳人心窝。
她此刻觉得,庄林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为达目的,连自己也可以背叛,朋友又算得了什么?
她没再接话,转身就要走。
“晓晓!眼下这一面实属苍天垂怜我,你我缘分未尽,为何不能一笑泯恩仇呢?毕竟我也曾救过你帮过你,为何你要抓着我一处错不放?我的娘死了,爹也死了,知我者这天下唯你一人,我很珍惜这次重逢的晓晓!”庄林巧哭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