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来想去,眼下尤三儿没了踪迹,性命保不保得住都成了问题,还要这些活宝有什么用,连忙“丢盔卸甲”,轻装前行。

奔至石桥上,寒气已然盛极,裹着夜风迎面扑来,熊二只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,脚下浮软,从未觉得这石桥上的路如此漫长过。

他是伏下身子,扒着桥栏一步步往前挪的,行至桥尾时他已经大汗淋漓,恰逢此时寒气意料之外的减弱了。正待他要放松警惕时,他晃眼一撇,只见石头桥下,一披发女子呆呆立在河边,脸色白如僵尸。

见熊二朝她看去,她似是有感应,竟也僵硬的歪过头来,咧嘴对着熊二戚戚然地笑!!

熊二当即吓得灵魂出窍,管不得许多,拔腿狂奔。等他跑至家中,还来不及缓上一口气,就被他老娘拉着好一顿哭嚎,道他已五日不曾归家,叫她这老妪恐白发人送黑发人,好一顿悲痛欲绝。

-

逐影斋,玉兰树下,两把藤椅,一壶凉茶。

“阿青,如今几月了?”

“娘子,十月初了。今年这天气,还真是不同寻常,往年这时候都该加秋衣了,如今却还这般燥热。”

阿青手中忙完院中的洒扫,又过来端过乔苑珠手中的活计,接着道:“娘子你的秋衣,我早就给你从衣箱腾挪出来,洗好晾晒干,还点了熏香,不过看样子,应该好长一段时间用不上。”

后面的话乔苑珠没仔细听,兀自摇起扇子,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泡的是金钱草,药香溢口。

树下好乘凉,心情正好着呢,不知怎得耳朵突然一阵尖锐嘶鸣,眼前也跟着花起来,钻心的疼痛在脑中翻卷。忽觉鼻嘴间湿润腥热,乔苑珠抬手摸了摸,是鼻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