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,急着往家赶。
快要步行至一石桥头时,熊二忽觉周遭安静了许多,那安静不似夜晚的宁静,倒像是落入无尽深渊里的死寂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寒意,叫人凭生在这火烧似的秋夜抖了三抖。
如此情形,惯会搭话的尤三儿此时也噤了声,脚步轻悄,似有似无。
熊二觉得蹊跷,忍不住开口问:“三儿,你觉没觉着,突然变冷了?”
久等没有回音。
熊二不敢回头,可是越是心中想着别回头,越是觉得背后有一只手,在一寸一寸地向他靠近。他实在忍不住,猛地回头一看,这石桥上哪里还能见到尤三儿的踪影,连同那一串兔子、狐狸也不见了踪影。
熊二心下打鼓,又试着喊了一声:“尤三儿?”
无人回应。
熊二顿时慌了神,背心冷汗直冒,忙加快脚步往前路去。
早先,他确实听闻这一带有妖邪作祟。
近月来,吾亥山上接连失踪了好几个采药的药农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山上囤居的一伙流氓山匪也不见了踪影。人们都传言,这伙流氓山匪惯会利用地形穿插迂回,没被官府剿灭,倒叫这怨气深重的妖邪索了命去。
可是他没经住尤三儿那一包珠子银两的诱惑,迷了眼蒙了心,生出几份熊胆来。
他想着,妖邪惯会占山为王,离了地盘能耐减半,况且也没听说下了吾亥山还出事的,那么只要他们天黑之前下了山便安全。哪知最近天气实在是古怪,活物难抓,忙到现在才下得山来,天已然黑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