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还在斗嘴,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个道士。
道士举着面招魂幡,手握一把拂尘,道袍展开来足足有他两个宽,满脸的胡茬十分邋遢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十分不正经。
大齐的道士一般分两种,一种是拜学道观,师出有名的正统道修,第二种是自学成才的野游道士。通常正统都是看不上野修的,且名门正派都讲究一个正衣冠,修边幅,眼前这个道士打扮的男人是一样不占。
还有一种,是买了道士行头装腔作势行骗的假道士,通常开口就是别人印堂发黑,恐有血光之灾。阿青打量着,起了十二分警惕,拉过乔苑珠的手,预备快步经过那邋遢道士。
谁知对方轻甩拂尘,横插一脚,拦了她二人的路,语调略尖道:
“贫道夜观天象,得太上道祖启示,今夜有妖邪在此作祟,我见二位善信印堂发黑,恐怕已被妖邪缠上,不日就要大祸临头。”
他原地打了个转儿,十分欢脱:“相遇即是缘分,不若我为二位卜上一卦,替二位讨一个破解之法,不收二位善信的银子,只要那条鱼。”
说到此处他顿了顿,手指在乔苑珠身上从上至下划过,最后停在她袖口处。乔苑珠见状,一把捂住袖口,侧过身去,皱起眉头打量。
这道士一身行头破破烂烂,拂尘和招魂幡虽有岁月痕迹,却保护的极好,看起来倒也不像是骗子。通常骗子都会买最新的衣裳,还把自己收拾的亮亮堂堂的,毕竟,看起来跟正统道修一样才比较好骗人嘛。
若是此人当真是道士,那他口中所说她二人已被妖邪缠上之事,就不得不在意了。
那边阿青见道士言行无状,十分不悦,先一步道:“哪里来的骗子,空口胡说八道?”
“阿青,不得无礼。”
乔苑珠朝道士福了礼,胡乱编排一通道:“道长见谅,非是我舍不得这鱼,实在是此鱼乃是家父所获,养在乡下,宝贝得很,今日不知怎的翻了鱼肚白咽了气,故而想带回去,给家父做个念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