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孩子如今一个人住在皇上赐的宅子里,都没怎么收拾,下人们也只怕照顾不周。
宜姐姐的孩子,她怎么忍心瞧着他受苦,眼眶不禁有些湿润,也没等他拒绝就把他带到了厢
房,吩咐下人取来温容时新裁制还未上身的衣裳,又倒了满满一大碗的姜汤给他驱寒。
晏行周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,微微失神。
夜幕低垂,一片静谧。
吃了凝露丸后的温稚颜果真退了高热,只是人还尚未苏醒过来,想来那药还真是有奇效,解毒效果极好。
晏行周在院子里踱步,他的房间就安排在温稚颜的房间隔壁,一个晚上也没瞧见她,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。
碍于在人家府上,他又总不好太过放肆。
就这样在月光下来回走了许久,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,毕竟没听说哪户人家有先例允许客人夜探主人的闺房。
简直太不可思议了。
直到看见温容时从温稚颜的房里出来,他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。
四目相对,他没有被撞破心思的窘迫,对温容时点了下头。
温容时只看了他一眼,便挪开了目光,揉着脖子望天长叹:“今夜的月亮好像不太圆啊,我怎么连眼神都不好了?”
“这什么也看不见啊”
“看不见啊”
温容时一连说了三句,见晏行周还愣在原地,丝毫没有理解他的言外之意,一时有些生气。
这么蠢的人也能做他未来妹夫?拿什么征服他的家人?
他一脸恨铁不成钢,无奈叹了一口气,上前几步,按着他的肩膀正对紧闭的房门:“一炷香的时辰,多一点都不行。”
“你若不去,只怕她睡得也不安稳。”
那就去瞧上一眼吧。
不亲眼看看,总不会踏实。
第42章
春日里接连下了几场雨,气候并不算温暖。
晏行周推开房门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