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氤氲,温稚颜一回家便将自己的身体浸在浴桶里,思考着如何跟舅舅描述晏行周的病情。
这段时日太忙,她还未来得找机会及给舅舅写信。听娘亲说舅舅过几日就会到京城了,若叫晏行周直接跟舅舅讲,他肯定会觉得难为情,甚至还会讳疾忌医,耽误及时医治。
可若自己代为传达,又不知他那瘤子到底长在何处,尺寸几何,传达错误也会耽误医治。
还真是难办。
说来自从上次皇上设宴款待后,她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。
这人也奇怪,那日出宫说什么也要背着她,被拒绝还要闹别扭。
她又不是小孩子,连路都走不了。
苍兰提着热水进门,瞧见这一幕顿时红了脸。
许久未见,觉得姑娘好似比走之前又抽条了一些,该细的地方细,该长肉的地方分毫不差。
也不知什么人才能配得上她家这仙女似的妙人,往桶里又加了一些安神的药材,道:“小姐出行这么久,应该没有再梦游了吧?”
“梦游?”温稚颜仔细回忆了一下,最后肯定道:“没有。”
若是有,晏行周早就拿这个取笑她了。
更何况除了桃源客栈那一晚,她一直是自己一个房间,即便梦游也不会有什么影响。
“不过,小姐这金簪可真好看,又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吗?”苍兰沾湿了帕子细细擦拭着那根金簪,上面的小兔子憨态可掬,栩栩如生,十分可爱。视线触及到内侧一行字,忽地笑道:“这里竟然还刻了小姐的小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