燧石碰撞的声音在山林间响起,温稚颜呛了水,止不住地咳嗽,好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不是叫你别乱跑吗?”晏行周发丝滴着水,动作生硬地拍着她的背:“手疼不疼?”
温稚颜还未反应过来,下意识摇头:“不疼。”
晏行周毫不顾忌地捏住了她的手腕,意味不明:“那你的意思是这里沾上苹果酱了吗?”
温稚颜眨眨眼,散去水雾,尽量让自己看清一些,手腕那里有一处不浅的红痕,应当是被水里的树枝划伤的,渗着丝丝血迹倒真像苹果酱。
还是红苹果。
死里回生的感觉还是很美妙的,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救命恩人唱反调,腕子往回缩了一下。
挣脱失败。
殊不知在某人的眼中自己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一个红苹果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害羞,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?”
温稚颜听不懂,她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。
暂时先不要思考了吧。
晏行周第一次给女子处理伤口,细白的手腕感觉稍一用力就断了。
思绪拉到那日午后,满地散落的箭簇,少女发丝黏在脸上,脊背挺的很直,对着日光练了一下午的箭。
“世子,谢谢你。”温稚颜盯着他包扎的动作,骨节分明的手甚是好看,喃喃道:“你肩上的伤好了吗?这样泡了水会不会更疼了?”
晏行周松开了她的手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:“为何不来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