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年开始,原金陵国子监与上京国子监合并为一体,新加入不少金陵来的学子,成为史前人数最多的一批监生,因而今日的开学礼格外隆重。
马车纷沓而至,庄严的朱红色大门外站满了人,能进国子监的监生大多出自王公贵族,如今朝廷局势不明,前有正统太子,后有大皇子和四皇子虎视眈眈。世家大族背后盘综错节,与其说是同窗交流,倒不如说是各股势力拉帮结派。
温稚颜没有与旁人寒暄的心思,背着书箱,无精打采地下了马车。
昨夜点灯熬油,终于将落了灰的课业补完。这也怪不得她,那本《蜀中录》写的太精彩了。
书里记载一位少年将军,少年姓霍,十六岁便扛起一支红缨。枪,孤身一人潜入敌军内部,取走敌军主帅的项上人头。且用兵策略灵活多变,注重整体布局,不拘泥于古法。
这样一位英雄,寥寥数笔足以展现其风姿。
唯一可惜的是,书中连这是何年月发生的事都没交代清楚,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什么,亦或者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除却姓霍这一点,其余再无半点笔墨。
温容时见她面如菜色,跟在她身后嬉皮笑脸:“妹妹眼底怎么这么黑,梦里跟周公打架了吗?”
温稚颜送了他一记眼风。
太后寿宴那日,这个倒霉哥哥将她一个人丢下后不知去
向,被爹娘狠狠教训了一顿,禁足半月。今日又主动提议送自己上学,很难不是找借口出门。
“说正事,昨日太子又送来一堆东西给你赔礼道歉,你打算如何处理?”
温稚颜思忖了一会,开口道:“继续锁库房吧。”
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那天太子的失约,毕竟人家日理万机,临时有要务在身也很正常。想来太子找她也不会有什么要紧事,并未放在心上,反倒是三番两次的示好让她有些头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