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切换成北元语,将方才的事情说给阿命听。
阿命放下手里的图纸,披着褂子起身,给他倒了杯热水:“三人归顺我等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,但若是说再好的去处,只怕他们也寻不到。”
伊奇接过热水,有些疑虑:“此三人皆是刘浮山的手下,有意谋反朝廷,我等就算是收留三人,也未必能让齐看山等人真心归顺。”
齐看山三人麾下还有一千余名兵员,就算真的任其逃脱或直接剿灭,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。
阿命披着褂子在他身边坐下,叹了口气:“我只是不想杀太多人,齐看山三人不足为惧,但他们手下的一千多人,如若杀了齐看山等人,只怕难以获得他们的军心,如今一千人是少,可日后万万人的军队,难不成都杀了?今日将他们杀了,其他人会不会因为我们的这种作风更厌恶惊惧?若是到了那一步,统一天下先不论,南魏都打不下来。”
阿命打了很多年仗,知道敌人的士兵会怎么想,真正的战争既是刀剑相抵血肉相搏,亦是人心的算计。
伊奇耷拉下肩膀,没有言语。
阿命:“我们如今要北上,待到北元的消息传来,就是我们动手之日 。若某日战争行进至下一阶段,我等必然要与刘浮山硬碰硬,在他的军队迅速壮大前,转换敌我双方的相持力量,这会是一个不错的思路。”
阿命不想要南魏的军队。
她要把南魏的军队变成自己人。
伊奇不解:“这么费劲,早早将这些异己杀掉不就行了。”
话一出口,他意识到如今并非在北元,而是南魏,他们的兵马都是从徐陵那一处强行借来的,一旦大开杀戒,士兵们会怎么看他们?
他摩挲着脑后勺,半天后,只得道:“依我看,这江阴阁和洪衙,凡是徐陵手下的将领,和我们都不是一条心,迟早要甩开。”
阿命琢磨着:“江阴阁等人与徐陵皆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,若不久后,我等一旦打上造反的旗子,这些人都是后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