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菁说话最是不留情面,嗤笑道:“依老朽看,这九江动乱没那么好平息,月大人征战沙场多年,当初皇上也是因为这个才给她赐官,谁料到如此本事,却也只从徐家军调来一万兵将,据说朝廷如今争吵不休,竟然还忙着给月大人定罪。”
月阿命是救过他们仨命的人。
三人皆是重情重义之辈,自然向着后者说话。
文太原全家被害,最是愚忠的他如今也满心失望,他摇摇头:“谁知道呢。”
孟耀年如今的女婿都是月阿命的手下,他摆摆手:“两位老兄,别想那般多的事了,日后啊,我也不想着年轻时许下的那些宏图壮志,也不想着什么为国效力的事了,时过境迁,我有心报国,却报国无门!”
众人早些年都来过京城,见识过京城的繁华,也知晓其中的龌龊与卑鄙,现下只想着过安生日子。
哈童端着茶桶过来,冲孟耀年笑了笑,恭敬地给几个人泡上茶水,又特意对孟耀年解释:“这是月大人的别院,孟伯伯您几位安心住下,这些都是月大人早先收来的上好龙井,先暖暖身子。”
孟耀年满意地点点头,道谢:“孩子,你有心了。”
年轻人一走远,文太原和李菁就说道:“你这是落个好结局,竟然还摊上个北元女婿。”
两人拈酸吃醋,孟耀年捋着胡须大笑:“莫要调笑,儿女之间,皆是缘分。”
但是李菁声音立时压低下来,看向两人道:“我瞧着这个月大人,私产这般多,你们说——”
孟耀年狐疑道:“老兄这是何意?”
李菁: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——当今乱世,此女有雄才大略,身为异族却横行南魏,诸位不觉得蹊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