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眼珠子乱转,阿命便问:“你们这里是不是有名巫医叫作汤湖?”
元婴警惕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女人坐在上首,咽下碗中粥食,缓缓道:“你和习则成日在西厢房打打闹闹,我说过我听得懂苗语,但你们都不信。”
元婴:“!”
“你真能听懂我们的话?你怎么学会的?”
要知道当初南魏那帮官员崩提学苗话了,连正眼看他们苗人都懒得,哼,就该把他们全杀了!
“除此之外,我还懂罗斯语,高丽语,契丹语”
阿命语言天赋极强,所以学习不同国家的知识也很快。
元婴蔫蔫道:“是有位长老叫做汤湖,你要叫他来么?他腿脚有点不太利索。”
阿命眼皮子都懒得掀,将粥米放在桌上,随意道:“你把他背到我这屋不就好了。”
元婴不敢违抗,只得乖乖照做。
汤湖抱着他的黑罐子来到阿命的卧房,刚坐下,就浑身打了个激灵,尤其是看见女人那道身着黑衣的身形时。
屋内烧着很多用来驱赶湿气的煤炭,汤湖觉得比在西厢房躺着舒服多了。
他今年年岁已经很大了,六十七的年纪,常年混迹在山里采草药,诊治病人,偶尔还会捡几个弃婴收养,等那些孩子会翻身走路,就把他们送给山里的老乡。
苗人大多善良,兴许是因为他们所求不多,也或许是因为还没见过外面浮华的世界,所以怎样都知足。
人生人死都是自然现象,敬畏神灵,敬畏草木,每一个人的内心都很平和,但这种平和已经被刺激得无影无踪很多年了。
汤湖满是褶皱的面上绑了个麻布的抹额,他拄着拐杖坐下,脚上还穿着自己编的草鞋,元婴和习则他们早就换上了毕节城内贩卖的布鞋,就连友容几个老家伙也嫌布鞋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