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17、8岁的小姑娘,能做什么?
阿命头也不抬,动手研墨,开始写发往京城的邮信,“不仅要带过去,还得让苗人的首领松托知道这事儿。南魏朝廷心黑眼瞎,看不得南方苗人,但从我们来看,天下一统,注定要考虑到多方势力综合在一起的局面,因此,求同存异才为上上策,若是只想着将异族赶尽杀绝,焉有杀尽天下一说?人力有时尽,人心是不能估量的存在,观古今测将来,万万没有以杀止杀的道理。”
在阿命的设想中,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。
她可以是唯一的持剑者,但脚下的万民没有分别,没有界限,目之所及,皆是她阿命布和纵横捭阖后的最佳局面。
争议和质疑可以用武力掣肘,但是人心不行。
天下绝不是眼前的天下,她希望她开创的是一个万民盛世,而非一人的狂欢。
心中思略转瞬即逝,她用北元语缓缓写下未来一段时间在南魏京城的安排和布置。
白音已经在京城发展了半年,他用当初从楚国公世子朱林皓那处得的一箱金子置办产业,如今势头还不错,就是新建的一些钱庄还摸不透水深浅。
淮安府最近异动频频,像是有大动作的模样。
阿命仔细交代着策略,脑海中勾勒着未来多方的局势。
屋内的几个人还在想她方才说的那番话。
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北元人。
他们不理解。
苗人杀了就杀了,魏人杀了就杀了,以后还有南梁,南齐,高句丽这些,但是听将军的意思,竟然不想将他们赶尽杀绝?
毛督不能理解,伊奇也不能,就连最熟知阿命在想什么的乌日嘎也不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