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脚步一顿,看向他:“这是何意?”
季明叙眸光微闪:“陛下应当知晓,渊实素来看不惯那月阿命,其一,月阿命为女子,更是异族女子,就算有通天之能,又如何能参政?其二,月阿命此前为北元太子,征战罗斯,是帅才,但这种人怎可能一心一意为我大魏江山社稷分忧?”
皇帝本就心中对于京城的流言有所疑虑。
他本就是多疑之人,外加九江现下总督一职空缺,月阿命一人在外,统领九江政治、经济以及军权,极有可能生出谋逆之心,先前皇帝眼见九江行贿案进展迅速,这才放权给她。
听季明叙这番言论,皇帝自知这季明叙对月阿命素有忌惮甚至厌恶,但忽略这些私情不谈,月阿命当真就对他大魏江山那般忠心吗?
皇帝捏紧拳,坐下来,“依你之见,应当如何?”
季明叙起身作揖:“陛下,依渊实看,这月阿命虽是异族,但前段时间我听风声,庆愿一党势力的确被其削弱,那这月阿命也算是能臣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就算有所职位的变动,那也是九江行贿案后再进行,当下之要务,有两点。”
皇帝让他继续。
“其一,九江总督职位空缺,保不齐庆愿一党暗中蓄力,想在这位子上塞一个他们的人过去,一旦陷入他们的圈套,于九江行贿案怕是极其不利;”
“其二,既是总督职务有所空缺,不如陛下先动一步,在这位子上派一无党的清流之臣,如此,即能监视月大人,又不会对其调查行贿案进行掣肘。”
皇帝闻言,思考半晌:“的确可行,那这人选?”
“宜选拔微末之臣,庆愿等人所陷害的冤臣也可入选,当下九江的动作在庆愿的监视之中,陛下不如主动挑起京城矛盾,转移庆愿视线,敌不动我动,以动化静,制其焦头烂额,便可为月大人查案分散压力。”
皇帝感叹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,渊实,放眼京城,年轻一辈独属你有吞天遁地之能。”
季明叙:“陛下谬赞,渊实惭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