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江财帛富庶,前朝便有巡抚屯兵谋反的事例。
李掌教狐疑:“可是阿命的巡抚之职不会长久,九江行贿案一旦有所进展,她便会被皇帝下诏回京。”
庆愿皱起眉头,训斥道:“你怎地也糊涂了,竟想不清这其中的关窍?无论那阿命在任多久,都不利你我在九江势力之发展,她怎会放过范享贵及孟泰之流?”
李掌教被训得不敢吱声,半晌后她灵机一动:“既是九江缺一个总督,不如我们在京城离间皇帝与阿命的关系?顺便塞一个总督过去。”
庆愿闻言,半晌后缓缓点头,向她投去赞许的眼神:“你这法子,算是戳到他们的痛处了。”
正说着,屋外的小奴悄悄走进,低声道:“大人来了。”
庆愿慵懒地自榻上起身,一阵珠钗晃动间,下人们给她披上雪貂绒大衣,塞了暖手炉,又在腰间挂上一只带着香薰的香囊。
李掌教命众人退下,庆愿懒懒道:“你不用跟着了。”
李掌教顿住脚步,替她掀开厚重的门帘,目送庆愿转身走向后院。
路上的积雪早被下人清扫干净,通过林石小径,隐约能看见院门处站着一人影。
庆愿眸光一凝,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最终笑意盈盈地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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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淮安府的气氛凝重,刚过年节没几天的忠义侯府上下都还透露着一股喜气。
季青山揣着暖手炉躺在摇椅上,一旁是烧得正旺的火炉,季明叙盘坐在软榻上,有一搭没一搭看着从九江传回的密信。
季青山撑开眼皮,老迈的声音传入他耳里。
“老夫像你这般年纪时,已在战场出生入死不知凡几,现在这世道——真是太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