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命大笑几声,转身离开。
“竹篮打水一场空,范享贵,你真是可怜至极,却不知京城贵人稳坐高堂,你苦心筹谋不过是为他人嫁衣——”
女人的声音像是幽灵一样消失在狱中。
范享贵浑身打了个冷颤,眼泪如珠串无意识地流下:“富如云中月,贵为水中花死了,都死了”
没了,都没了
方紧紧闭合的牢门忽然被人推开,范享贵猛地抬头看去,进来的却是李有才。
小吏三两下打开锁头,往里头扔了一件厚实的棉衣,不耐烦道:“月大人给你买的,说是让你死前过几天暖和日子,遇到这种官你可真是烧高香了,换别人谁能管你死活!”
门上锁,这次无人再推门而入,一室空荡。
范享贵颤抖地披上棉衣,眸光中逐渐现出几分癫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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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司狱司,天色漆黑一片。
阿命牵着马匹向驿站的方向走去。
今日狱中同范享贵所言大多为假,但他一个人孤立无援,不知外界消息,又遭逢牢狱,自然心智脆弱,只需稍稍将刺客一事祸水东引,就能令范享贵生疑。
一旦他与庆愿生出嫌隙,那么他临死前反扑庆愿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女人凝眉思索,一步一个脚印赶往驿站。
临近驿站门口,替铁木尔善后的伊奇和呼硕赶到。
“将军,已经将哥哥嫂嫂安置在新水胡同另一处小院,嫂嫂受了惊吓,请大夫去把脉,只怕这两日胎儿要提前落地。”